第40章 好自为之,骨硬易折(1 / 2)
信封是素面的。
无款。
无印。
连纸都不是时下贵人惯用的那种细滑宫笺。
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黄麻纸。
可也正因如此,反倒显得更用心。
太寻常,往往就是故意不想叫人看出寻常背后的那只手。
崔慎把信接过去,先没拆,指尖一捻,便觉出里头只薄薄一张。
杨暄道:
「拆。」
崔慎应声,抽出信纸,先扫了一眼。
只这一眼,他眉头便蹙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话狠。
而是因为话太软。
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:
「既已出长安,便当知进退。」
「姚州虽远,未必不是活路。」
「今后若肯守分赴任,不问旧事,不生他念,自有人替你把南路的麻烦收一收。」
「人贵知止,骨硬易折。」
「好自为之。」
没有落款。
没有称谓。
连一句「某某敬上」都无。
像是写信的人根本不在乎他知不知道是谁。
因为对方真正要看的,也从来不是回信。
而是看信之后,他会怎么站。
官道上一时安静下来。
风从槐树下穿过去,把那封薄薄的纸吹得轻轻一颤。
阿福最先憋不住。
「这算什么?」
「打一棍,再递颗枣?」
闻伯站在车边,脸色也沉。
他不识那么多弯弯绕,却识得一句「骨硬易折」。
这不是劝。
是隔空在摸骨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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