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好自为之,骨硬易折(2 / 2)
崔慎把信又看了一遍,低声道:
「郎君,这信写得很怪。」
「既不像相府一贯的口气,也不像单纯来示好的。」
「更像……」
「更像在替几路人一并探。」
杨暄接过话,声音不高。
「对。」
「写信的人未必只有一只手。」
「这封信,谁都能借着它看看我。」
「相府想看我是不是已经被磨软了。」
「旁的人则想看,我若真去了姚州,是打算把头埋进沙里,还是还想在泥里翻身。」
裴照眯起眼。
「要不要把送信的先扣下?」
那挑担人脸色刷地白了,腿都软了半寸。
「郎君,小的真只是拿钱送信……」
「不必。」
杨暄抬了抬手。
「这种人,扣了也没用。」
「他连自己替谁跑腿都未必真知道。」
那挑担人听见这句,像是捡回半条命,站都站不稳了。
杨暄却没让他立刻走。
他只问了一句:
「给你信的人,什么样?」
那挑担人忙道:
「三十来岁,穿得像个外地客商,话不多,给钱倒利索。」
「他说话时带点北边口音,可又不像纯关中人。」
「最要紧的是,他没自己露面太久,把信给我后就进了茶棚后头,像是还有人在等他。」
崔慎听完,心里又沉了一层。
这就对了。
这封信,本就是专门拿来过手的。
过几层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它要让杨暄知道,有人在看。
也要让后头的人知道,杨暄已经知道有人在看。
这是张贴在半空里的试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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