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2 / 2)
祁爷爷满意地点点头,继续说:“我上去以后,发现车里特别冷,窗户外面全是雾,什么也看不清。我投了一毛钱,车就开了。开着开着,我发现不对劲。临江路再长,也不可能开半个钟头还不到站。车外面没有楼,没有树,没有路灯,只有水。”
“水?”
“对。”祁爷爷说,“黑水。像江,又像海。车就在水上开。车里那些人,一个个都不说话。后来我听见有人叫我名字。”
沈知还抬头。
“谁叫您?”
祁爷爷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把剥好的毛豆倒进碗里,手指在粗瓷碗沿上慢慢摩挲,像在回忆一件很远、很冷的事。
“我娘。”他说,“我娘去世那年,我才十七。那声音和她一模一样,她在车后头叫我,说,小祁,回来吃饭了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电视剧里的婆婆正声嘶力竭地指责儿媳,配乐非常悲壮,但祁爷爷的声音压过了电视,像一根细线,把沈知还轻轻拽进那个二十多年前的雨夜。
“我当时差点就回头了。”祁爷爷说,“可我爹以前讲过,半夜有人在背后喊你名字,不要应,也不要回头。我就死死抓着扶手,心里骂我爹,说你个老东西,活着的时候打我,死了还拿规矩吓我。”
沈知还:“……”
祁爷爷说:“后来车停了。车门一开,我看见外头有个站牌,写着两个字。”
沈知还问:“什么字?”
祁爷爷看向他,浑浊的眼睛里映出窗外雨光。
“归墟。”
沈知还握笔的手停了一下。
这两个字,他不是第一次听见。
临川地方志里有记载,临川古称归口,传说江海交汇处有“归墟眼”,夜晚能吞舟。渔民出海前要在船头挂灯,祈求不被归墟潮带走。后来城市扩建,码头迁移,老传说逐渐变成了旅游宣传里的文化符号。
但在都市怪谈里,“归墟站”出现的频率异常高。
地铁多出来的一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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